
越南一直以来,政府机构部门太多,职能还重叠,这就使得行政效率很低,财政负担也特别重。
越南撤销国资委,将国企监管权划归财政部,效仿新加坡财政部-淡马锡的双层管理体系,减少行政干预。
放眼全球,敢这么玩的国家,除了阿根廷,大概只有越南了。
阿根廷那是没办法,国家都快破产了,各种政府部门能裁就裁,能合并就合并。那是被逼到墙角了,不改革就得完蛋。
越南不一样,越南经济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,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动国资委的刀子,胆子确实够大。
当东大摸别人过河的时候,自然也应该会有人摸自己。取消国资委并不是取消国资,越南还是有很多国企的,他们只是在降低管控,减少计划经济占比。
越南摸东大摸了很多年了。基本上就是照着中国的路子走。设立经济特区,引进外资,发展制造业,这套玩法和中国当年一模一样。
但现在越南发现,不能完全照抄。东大这些年在加强国企的地位,加强政府对经济的调控,越南看了之后觉得这条路可能不适合自己。
东大确实在强化国企的作用。国企做大做强,民企日子越来越难过,这是很多人都能感受到的。政府对经济的干预也越来越多,产业政策越来越细,市场自由度在下降。
越南看在眼里,他们可能觉得,东大能这么干是因为东大体量大,基础好,有资本这么玩。越南不一样,越南是小国,经济体量小,如果也搞强管控,可能会把经济搞死。所以越南选择了相反的路,降低管控,给市场更多空间。
他们摸的不一定对,但是他们摸的结果还是代表了一种解读角度。
越南的改革到底会成功还是失败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但至少人家在做实验,在探索自己的路。就像当年东大搞改革开放,谁知道会不会成功?但不试怎么知道呢?
这年头正常国家都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相结合,只是各国有各国的情况,大家选择的占比不同而已。
纯粹的市场经济已经不存在了,美国也有政府干预,只是手段比较隐蔽。纯粹的计划经济也死掉了,苏联就是前车之鉴。现在大家都是混合经济,只是混合的比例不一样。
美国可能是三分计划七分市场,欧洲可能是四分计划六分市场,东大可能是六分计划四分市场。没有绝对的对错,关键看适不适合自己的国情。
越南现在也成为了中国的石头。未来几年,会有很多人在研究越南的经济、政治和文化变化,也会有很多人通过不同方式去投资越南。
最近这两年,去越南投资的东大企业越来越多了。有的是为了规避贸易战,把工厂搬到越南。有的是看中越南的低成本劳动力,去那边建厂。还有的是觉得越南有发展潜力,提前布局。
学术界也开始重视越南了。以前研究东南亚,大家更关注新加坡、泰国、印尼这些国家。现在越南的热度上来了,很多研究机构都在做越南的课题。
一些国家认为国企不该与民争利,因为在国家实力面前私企基本不可能有胜算,所以国家只能干私企不愿意干的行业。
这种观点在欧美比较流行。他们认为国企存在的意义是弥补市场失灵,做那些私企不愿意做或者做不了的事情。
比如修铁路,投资大回本慢,私企不愿意干,那就国企来干。比如邮政服务,偏远地区不赚钱,私企不愿意去,那就国企来做。
按照这个逻辑,国企应该局限在公共服务领域,不应该进入竞争性行业。石油、电信、金融这些能赚钱的行业,应该让给私企来做。国企如果跟私企抢饭碗,那就是与民争利,是不道德的。
新加坡的淡马锡就是这个思路。淡马锡控股的企业虽然很多,但它不干预企业的日常经营,也不搞政策倾斜。国企和私企在市场上公平竞争,能赢就赢,输了就认。政府只是作为股东收取分红,不插手具体业务。
另一些国家则认为,国企具备调节市场的功能,还可以补充财政收入,属于经济支柱,不能放弃。
这种观点在发展中国家比较常见。很多发展中国家的财政收入严重依赖国企。国有石油公司、国有矿业公司,这些企业的利润直接上缴国库,支撑着政府的运转。如果把这些国企私有化了,财政收入从哪里来?
而且国企还有调节市场的作用。经济过热的时候,国企可以收缩投资给市场降温。经济低迷的时候,国企可以扩大投资刺激经济。私企都是逐利的,经济不好的时候他们会收缩,这时候更需要国企出来稳住局面。
东大就是这个思路。国企不只是企业,还是政府调控经济的工具。
美国一直指责中国的国企享受不公平优势,说东大政府给国企补贴,给国企政策倾斜,让国企在国际竞争中占便宜。东大则说,我们的国企也是按市场规律运作的,没有什么不公平。
争来争去没结果,最后就在国际贸易协定里做文章。CPTPP就规定,成员国可以有国企,但国企必须遵守市场规则。不能搞政府补贴,不能搞政策保护,要和私企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竞争。
意思很明显,国家不能无底线补贴、兜底和政策偏袒,能干就干,不能干就算,大家各凭本事,别玩赖。
这就是所谓的竞争中性原则。
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,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。发达国家的私企已经很强大了,发展中国家的私企还很弱小。如果完全公平竞争,发展中国家的企业根本没法活。所以发展中国家需要用国企来保护自己的产业,用政府干预来追赶发达国家。
新加坡采取了此措施,越南也要效仿。
新加坡能这么做是因为新加坡特殊。新加坡是城市国家,经济体量小,而且高度开放。它没法搞强管控,只能走市场化的路。而且新加坡的国企本来就比较市场化,淡马锡控股的企业很多都上市了,接受市场监督。
越南现在也想学新加坡,把国资委撤了,让财政部来管国企。这样做的好处是减少了一个官僚层级,提高了效率。但风险也很明显,财政部能不能管好国企?财政部会不会把国企当成自己的提款机?这些都是问号。
我国会不会撤销国资委?目前看,是不会撤销国资委的。
东大和越南不一样,东大的国资委已经运作了二十多年,整个体系已经成熟了。而且东大的国企数量多、规模大,不是哪个部委想管就能管好的。
越南的情况不一样。越南的国企管理一直比较混乱,政出多门,效率低下。他们撤销国资委,是因为这个机构本身就没起到应有的作用。但东大不存在这个问题,中国的国资委虽然有毛病,但基本功能还是在正常发挥的。
国资委的存在,就是为了把所有权和监管权分开。国资委代表国家持有国企的股权,但不干涉企业的日常经营。各部委负责制定行业政策和监管,但不直接管理企业。这样相对来说比较科学。
当然,国资委也有很多问题。比如国资委管的企业太多,管不过来。比如国资委和各部委之间职责不清,经常扯皮。比如国资委倾向于保护国企,对国企的监管不够严格。这些问题都需要改革。
但改革不等于撤销。就像一个人有病,需要治病,而不是把人杀了。国资委需要改革,需要完善,但不需要撤销。
越南的改革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样本。他们选择了一条和我们不同的路,降低政府对国企的管控,让市场发挥更大作用。这条路走得通吗?我们拭目以待。
如果越南成功了,说明在某些条件下,市场化改革确实能够促进经济发展。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的经验,在适当的领域适度放松管制。如果越南失败了,那也是一个教训,告诉我们有些东西不能轻易放弃。
但不管怎么说,越南敢于改革的勇气是值得肯定的。很多国家明知道有问题,但不敢动,怕改革失败担责任。越南政府敢于承担风险,敢于试错,这种精神难能可贵。
东大当年搞改革开放,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吗?不也是冒着巨大风险吗?如果当年不敢改,哪有今天的成就?所以对于越南的改革,我们应该以开放的心态去观察,去研究,去学习。
当然,学习不等于照搬。越南的国情和东大不一样,他们的经验不一定适合我们。但至少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思路,一个角度,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的制度,思考改革的方向。
这就是所谓的摸石头。以前我们摸欧美日的石头,现在越南在摸我们的石头。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国家摸越南的石头。改革就是这样,不断试错,不断调整,没有固定的模式,只有适合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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